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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诤传 (连载二十一)
鲁之玉 于致田 张伯义 2018-01-12 《王诤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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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毛泽东会见通信学校员工

1939年三四月间,因国民党闹磨擦,通信学校在富县督河村呆不下去,要向保安县转移。途经延安时,王诤请毛主席、陈云等接见全校员工。毛主席讲了无线电通信的重要性,要求大家好好学习,学成后上抗日前线去。还说办好学校主要靠校长和教员。毛主席指着笔直站在一旁的王诤说:他是红军无线电通信工作的创始人,很有贡献。你们大家要向他学习。毛主席还要求大家加强宣传工作,宣传抗日,宣传统一战线,强调宣传工作要为工农着想,批评有的人把标语上“工人”的“人”字加上三撇,工农是不认识的。陈云讲话中强调学好知识和本领的重要性,说:不学习,不得了!学好了,了不得。勉励大家努力学习。还深入浅出地讲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,强调革命青年要树立起阶级观点、群众观点、劳动观点。当时听过陈云讲话的原四机部副部长李兆吉回忆说,那次讲话,使自己终生受益,树立了陈云同志讲的三个观点,工作中就会不犯或少犯错误。


枣园革命旧址(图片来自网络)

4.枣园拜年

1942年,毛主席发动了整风运动,实行“惩前毖后、治病救人”的方针,清算了王明“左”倾机会主义路线,树立了党的理论联系实际、密切联系群众、批评和自我批评的作风。但是在审干工作中,康生背离整风精神,作了题为《抢救失足者》的煽动性报告,掀起了“抢救运动”,伤害了不少人。一些从大后方和沦陷区来的青年干部和知识分子被打成“派进来的特务“、“红旗党分子”,遭受围攻、禁闭,有的还被拘留审查。毛主席及时发现了扩大化的错误,提出了反对逼供信和“一个不杀,大部不抓”的政策,才挽救了一大批干部。三局同样有一批干部挨整。运动后期,尽管王诤局长和党组织认真进行了甄制和善后工作,但有些人还背着沉重的思想包袱,就象初春的禾苗遭到一场冰雪的袭击,需要春风的扶慰与阳光的照耀。针对这种情况,王诤向总部叶剑英参谋长作了汇报,希望总部首长帮助做做工作。叶参谋长说,趁春节拜年的机会,请毛主席给大家讲讲话,开导开导思想,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1945年春节,大年初三,王诤接到毛主席秘书叶子龙的电话:“你和叶参谋长的意见向毛主席报告了,主席很关心通信人员,同意给大家讲话,你们明天来吧。”次日拂晓,分散在川口、盐店子的通信战士,除了值班的以外,全部在延河畔集合。王诤带队,秧歌队在前,三局机关干部在后,材料厂、总台、通信学校教员、学员、新华广播电台的机务员、有线电队的电话员,四五百人的队伍,迎着朝阳向枣园出发了。

三局的队伍在枣园崖畔下的场坪上停下,围成一个大圆圈。王诤到毛主席住的窑洞去请毛主席。不久,毛主席头戴灰棉帽,身穿灰棉制服,向三局的队伍走来。刹时,三局队伍中的乐队敲起锣鼓,秧歌队尽情地扭了起来。“主席来了”,“主席来了”,一片欢腾。毛主席走到场中央,高声说道:“三局的同志今天来给我拜年,现在我先给同志们拜年。你们辛苦了,祝贺你们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绩。”全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
毛主席从通信工作讲起,他说:我们的事业是从小发展到大的,开始我们没有电台,王诤同志来了,我们红军就有了电台。现在,三局发展到这么大,你们每天要发出和收到很多的电报,我们每天看到的电报都是从你们那里来的。如果离开你们三局,中央委员在窑洞里就没有事情做了。没有无线电怎么指挥呀!说到这时,毛主席问身旁的一位青年:你说你们的工作重要不重要?这位青年腼腆地回答:“重要!”毛主席微笑着点了点头:一个人只要做对革命有利的工作,无论是在前线还是在延安,都是光荣的、重要的。你们的工作很重要,你们是无名英雄!接着,毛主席勉励大家安心和热爱技术工作,话题转到了“抢救运动”。

毛主席说:你们当中有些同志在运动中受了委屈, 有的同志被戴错了帽子,有些怨气是不是?“抢救运动”把敌人的力量估计过大,把自己的力量估计小了,搞得草木皆兵,特务如麻,伤害了许多好同志。好在这是一场夜间演习,用的不是真枪实弹,用的是石灰炮,夜间看不清楚,一时分不清敌我,打在自己人身上,留下几个石灰色印。天亮一看,原来是自己人,打错了。这时候,把石灰印拍掉,给你敬个礼,赔个不是:“同志,我错打你了”。那么,受委屈的同志你怎么办呢?你应该把手伸出来,握一握手。这时,场上的情绪活跃起来,许多人会心地笑了。

毛主席看到大家情绪松快下来,严肃地说:我们在整风审干中,得到了两条经验,一条是取得了成绩,另一条是犯了错误。我们党在七八年中,由9万人发展到100万人,有些坏人混了进来,不纯的分子混了进来。一方面确有特务,应采取严肃态度,从思想、组织上加以纯洁;另一方面,不是特务如麻,要实事求是,采取谨慎态度。不谨慎要出乱子,就要冤枉自己的同志。我们党有一条经验,叫做坚持真理,修正错误,一切从实际出发。凡是做对了的就要坚持,凡是做错了的就要纠正。对所有戴错帽子的同志,在什么场合戴错了的,就在什么场合取下来,向他们承认错误,赔一个不是。这是我们的进步,中国革命要胜利,就要采取这种态度。

毛主席环顾了一下大家,又和蔼亲切地说:许多被错戴帽子的同志,最后证明没有什么间题,是经过锻炼考验的好干部。所有这些同志,你手中有理,你手里拿的东西叫做理。所以就要放下包袱,开动机器,轻装上阵。大敌当前,日本鬼子包围我们,胡宗南进攻我们,我们不能背包袱跟敌人拼。因为背包袱手脚就很不灵便,跟敌人打起来就打不赢;反过来,如果把包袱放下来,轻装上阵,那就动作灵活,能使出全身武艺,就会打胜仗。

讲完以后,毛主席拉王诤坐在自己身边看节目。三局同志为春节准备了一套套节目,锣鼓喧天,人心沸腾。节目演完了,毛主席起立鼓掌同大家告别。他站在崖畔上,挥手说:我们的事业今后要大发展,未来是我们的;革命的敌人还没有被打倒,为了最后的胜利,同志们要团结起来!许多人手都拍疼了,一些人心中的积郁化解了,怨气云散了。大家高高兴兴回到驻地,更加全心全意地投身到夺取全国胜利的伟大斗争中。

军委三局的文体活动是赫赫有名的,不仅秧歌扭得好,而且篮球、排球也是打遍延安无敌手。王诤是场上的绝对主力。

<未完待续>